第 9 章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嘉大小姐又要拍戏了！”
  “她自己搞了一个公司准备自己拍剧，当大女主。”
  “卧槽！”
  “还搞了她爸那边的班底，真正的电影班底，请了日本小说家山田友善和大赌神系列的编剧联合搞剧本，很专业的样子。”
  “……就很叼！”
  傅苏哲看着其他人又在讨论嘉照露讨论得飞起。
  对方就是有这种本事，稍微一有动静，其他人就全围着她打转。她是从小到大被捧在掌心里的人。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嘉照露好像有意识避开他。就算遇见，也只偏过头，装没看见，小神情像一只赌气的小猫咪。
  大马吉又下过雨，花在水里很艳。
  他每次看到她就想起那晚她生着气在夜里拿红色的花掷他。花从他脸上落下。
  余柏又在旁边激动嚷嚷。
  “跪求大小姐拍小赌神系列！”
  “大小姐这次又要迷晕多少人啊。”
  傅苏哲冷冷瞥过。
  他们的想法总跟他格格不入。
  “有那么多人跟你一起粉，你很开心？”
  第一季只设定13集，跟美剧设置相同，大马吉电视剧往往三四十集，收视率大战时每晚三集连播的也有，张扬有点担心会不会少结果小千金来了一句。
  “我还要上学呢。”
  原来在嘉照露心中上学比较重要。
  张扬笑哭。
  对方又慢条斯理继续说着她的计划。
  “收视率爆了，就再拍下一季，寒假暑假我可以多拍两季。”
  还挺有规划。
  “要是没爆呢？”
  嘉照露慢悠悠看了自己一眼，仿佛他问了一个什么比较愚蠢的问题。
  “那我就只能砸钱继续拍了。”
  “……”
  有钱！
  经过翻译后山田友善与他的助手也笑了。
  山田友善是一名二十七岁的日本小说家，入围过两届日本推理小说大奖，与其他男侦探为主的小说不同，他笔下的女侦探是富家大小姐身份，以此作为视点来展开推理故事，在男粉丝之中很有记忆点。
  嘉照露看中的就是他这项才能。
  助理说收到了大马吉嘉氏小千金的邀请函时，山田友善正在屋内创作下一部小说，起初他还是有些不信的，结果助理说随信附上了两张机票的支票，他半信半疑接过信函竟然是真的。
  山田友善脑子里第一时间的想法：他的推理小说成真了。
  嘉照露就是他小说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甚至……还要有钱。
  现实比小说更真实的故事。
  他正在寻找下一部小说的灵感素材，嘉大小姐让他的灵感蹭蹭蹭往外涌。
  对方尊称他为老师，让翻译与导游带着他、助理领略了大马吉宗教、文化、名胜风景还有美食，专门包下了大马吉海岛度假酒店供他们住，每天新鲜的海胆、刺身盛在冰上不停送过来，还有餐后香草冰淇淋。
  他的助理说，山田老师，我不想回去了。请您一定好好写剧本让我们尽可能多住一段时间！
  呜呜给大小姐当编剧太幸福了。
  编剧们开会。
  在场人员除了山田友善、他助理、张扬，张扬两个编剧徒弟，还有一男一女两位翻译。嘉照露秀气地吃着冰淇淋，乌发下露出一点长耳链的金珠，睫眸矜矜贵贵。
  “我只有一个要求。”
  “露酱，请说。”
  “我们要做绝对令人眼前一亮的电视剧。”
  山田友善眼睛亮了。
  日本人天生就喜欢“绝对”“赢”这样的话。
  “眼前一亮还不简单？”张扬那边心态轻松，“嘉小千金的片子，能不亮吗？”光是噱头就足以吸引全岛来看吧。
  嘉照露撅起嘴摇摇头。
  “我不要那种形式胜过内容的。我要那种从本质上就很好看的。”
  她眉毛细长，嘴唇像朵花，颇为金贵。
  人那么美，偏偏内心还极有标准。
  大编剧张扬懂了。
  这位小千金可是要他们拿出真本事——用电影的品质来打造电视剧。
  这野心，不小。
  “你们能做到吗？”
  嘉小千金又发话了。
  “能，一定能，保证能！”谁能拒绝嘉小千金。
  编剧团队又吭哧吭哧搞了好几版人物、关系设定、故事背景与看点让嘉照露挑，等这边磨合得差不多了。投影仪一开，屏幕上投出一些美术概念设计，只有大电影级别才有。
  嘉照露小骄傲般站在他们面前。
  “我请专门搞电影概念设计的工作室做的，还不错吧。”
  画面正是他们之前讨论的场景轮廓。
  他们的讨论有了实感。
  山田友善和张扬互看了一眼，还能说什么呢。
  露酱牛逼。
  “大小姐新剧什么时候开播？”
  “马上马上，据说要定档了。”
  “等出消息第一个告诉我啊。”
  “一定啊，兄弟！”
  余柏早早加入了嘉照露全球影迷后援会，每天跟其他影迷聊得火热还成为负责人之一。傅苏哲看他带了一堆物料去线下组织活动，累死累活却心甘如怡。
  余柏抱着一堆宣传周边走过，印有嘉照露的手幅从物料里掉出一个角，往下越滑越多。傅苏哲看不下去，皱了皱眉，手扶了一把，一个快步把快掉出的手幅抬了回去。
  “谢了哥！”
  余柏对这些手幅比对自己还爱惜。
  “这些东西，都是发的？”
  手幅上嘉照露的脸对他笑着。
  “对，人手一份，线下影迷都有。”
  多出来一张。
  傅苏哲没还给对方，直接自己拿在手里把玩。
  “人手一份？”
  “对，嘉大小姐新剧快上了，大家人手一份，我们要送花篮，要应援，要拉横幅，要给她最大的排面。”
  傅哥难得竟会关心他？！
  余柏受宠若惊。
  “后援会很多你这样的男粉？”
  “多！超疯狂，多不胜数。”
  对方眼眸好像晦暗了一下，余柏不自知。
  “不仅男粉多，女粉也多，还成了三对情侣。”
  有嘉嘉在的地方就有他们玫瑰铁骑，别家见了都要绕路，不过多数情况下其他家粉丝跟她家外交做得可以。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说嘉嘉男粉多的时候，傅苏哲眼眸好像幽了幽。
  “挺好，你也快点整一个。”
  哎哎？
  “最好全部早点找到真爱。”
  《少女侦探》第一集开播。
  露丝们疯了。
  “嘉嘉，我们来了。”
  “露丝们过年啦。”
  “露丝们等了一年的新作，又可以看到漂亮的女儿了。”
  晚上八点。
  dmj电视台台长也在等观众们的反应，dmj电视台在大马吉很有名，他们做警匪片、宫斗剧非常有质感出过不少大爆之作，但今晚这部《少女侦探》观影年龄层大幅度下调，他们心里有点没底。
  近年来dmj电视台跟其他两家抢收视率抢得很凶。
  虽然谷先生请他吃过饭，让他不要担心，不会让他们亏，他还是担心电视台受众不感兴趣。
  “爸爸爸爸，电视开始了吗？”
  他四年级的女儿抱着熊仔过来。
  “怎么出来了，作业做完了吗？”
  “早就做完了！我今天放学一骨碌就做好了，刚刚还预习了一会呢。”
  意思就是她看电视天经地义。
  得，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拦着，谁让他是电视台台长，一闹起来，女儿就说是在支持他的工作。
  女儿在沙发上坐着，怀里抱着熊仔，头顶卡着一枚嘉照露同款小公主蝴蝶结发卡，她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小了一格。
  “爸爸，以后声量不要开这么大。”
  “我们小孩子的耳朵不能听很大的声音。”
  还教育起他来了。
  “行行，爸爸以后注意，爸爸错了。”
  “没事的爸爸。”
  “今天作业怎么做得这么快？”
  “我们同学说好了，今天一起要看露露小姐姐的新片。”
  “露露姐姐在你们学校这么红？”
  “我们好多人喜欢她的。”
  《少女侦探》准时播出。
  片头曲是当红偶像歌手唱的，据说对方是嘉照露最喜欢的歌手之一，但是大家连追星成功也不好说，因为说不好到底是谁更成功。
  片头剪了不少第一季剧情片段。
  有很美的镜头，很甜的片段，也有很悬疑的暗示，短短的两分钟嘉照露起码有十几套不一样的礼服造型。
  片头曲最后一幕。
  嘉照露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她一身桃红色束腰纱裙，神态安详，乌发像流云一样美丽流淌上面一颗颗钻石，脸颊中央有钻石闪粉，整个人美如钻石，她的脖颈上却是一根鲜红色丝带。像鲜红的血。
  最后打出全名。
  玫瑰色色调，花体变形字样。
  右上角还有一颗钻。
  第一集。
  《女高的诅咒》
  一开始是一个男性视角，一个普通的男高中生，平日在班上没有存在感，但是他智商不低，班上同学不懂的物理题，他一边声音平平板板地讲着，一边几下几下就题目算出来。由于过程非常平常，被教会的那名同学也不觉得有多了不起，只是简单说了一声谢谢，说下次请男生喝饮料。
  男生知道，对方只是随口客气，从没有真正请过客。
  “没有存在感，不显眼，这就是这样的我，直到那一天我遇见了……”
  外面下起雨，他撑开伞。
  细雨中一个美丽的女中学生不紧不慢向他走来。
  雨丝打湿她美丽的头发是一种罪过。
  她的眼眸在朦朦细线里有一种雾一般的美。灰色名校高中制服，长筒学生袜，“柏同学，你的伞被我征用了，我正在调查一件神秘案件，你愿意做我的侦探助理吗？”
  男生旁白。
  “那一天，全岛最富豪家族嘉露露大小姐让我做她的助理。”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一个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游戏，直到后面我们俩遇到了无数个神秘诡谲的案件……”
  尽管改编自日本推理小说，但是学校，教室，生活日常到社会文化整个拍摄画面非常本土化。
  不少观众先前还担心会不会太搬日本小说，完全拍成日剧，现在完全打消了顾虑。
  是她们熟悉的街景。熟悉的青春。
  嘉照露的角色重新量身打造过，不是小说原著的日本主角名而是直接叫嘉露露，只换了一个字，家世设置跟她现实中大致无差。
  用山田友善的话说。
  “露酱本人的家世身份已经非常完美了。不需要再去演别的角色。她出演她自己就很有说服力。”
  男主跟女主的关系则依旧按照山田友善最爱的设定，富豪女侦探与她平平无奇却又相当厉害的男助理，又叫大小姐与她的忠犬。
  第一集先是三个推理小测试开始。
  奠定了男助理与女主的智力、反应能力、心理素质，接着进入主题，讲述了当地女高的一个传统，女高有一个姐妹会，进去的人要遵守一个秘密协议，有一天有人违反了，于是……
  女主命令男助理与她一起进姐妹会。
  嘉照□□迫男助理画女装，还给他找裙子。男助理来到女主家里的超级豪华衣柜间，镜头给了不少特写，满房间香香的味道，琳琅满目的女鞋、限量版包包、名表、墨镜……
  钻石、珠宝另在私人保险柜里。
  “这哪里是《少女侦探》，改名叫《财阀小千金侦探》吧。”
  “嘉照露以一己之力提升了整个电视剧的金钱观。”
  “男助理千万不要跟嘉嘉在一起，嘉嘉是我们的，男助理乖乖当女主的狗就可以了。”
  余柏等人也一起守在电视机前。
  “男助理有一个字跟我同名，嘉大小姐是不是根据我的名字产生的灵感？”
  余柏想求得其他人的认同，结果被其他人暴揍一团。
  “想多了！”
  “就算是，跟嘉大小姐在一起的也是别人而不是你！”
  余柏当晚据说非常伤心，想在傅哥那里求温柔。
  “傅哥，你觉得呢？”
  “有点自知之明不好么？”
  ※※※※※※※※※※※※※※※※※※※※
  傅哥：温温柔柔、变变态态
  余柏：……
  感谢在2021-04-01 12:02:52~2021-04-02 11:17: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希斯卡、沧海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希斯卡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