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想爱就爱 想唱就唱
从天曜世纪城的售楼处出来，唐哲表示要略尽地主之谊，一起吃顿饭。
端木菲想着早些把推文写了早安心，况且自己也算有了男盆友的人，实在不宜太多牵连。
端木曦又发挥神助攻之职责，嘴上扬言自己和唐哲许久未见，不喝三百杯誓不罢休。心里却想你上次生日就放了人家鸽子，这次无论如何给个机会。
眼看唐哲的目光由热切变得落寞，端木菲长叹一口气，一顿饭而已。
点菜的任务就交给了吃货端木曦。
唐哲说道：“世纪城已经交房了，又是精装好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我们现在的房子还没到期，离公司也近，新房再晾晾吧。”端木菲答道。
“唐哥哥，你的吉吉升级了吗？”端木曦对着菜单指指点点，一边参与对话，看这两天聊天能急死个人。
唐哲感激地冲她一笑，道：“嗯，第一批已经投入使用了，对了，皇家驿站已经引入，得空去打个卡啊。俯瞰老燕州无限风光，顺便感受一下机器人的服务。”
“那好啊！想想米国多少年前就拍出了《人工智能》，咱们也得跟得上步伐啊。”做广告就是要保持对新鲜事物的热情，果然机器人调动了端木菲的热情。
“嗯，现在科技村北边也在大力发展人工智能产业，我看要建不少产业园区，你们服务过产业园项目吗？”唐哲终于开窍，聊着聊着进入端木菲频道。
“没有，我倒是挺希望有这样的项目的。想想如苹果太空船一样帅气的园区，里面全都是无人机公司、无人驾驶汽车和机器人，简直不要太酷！”
唐哲看着她畅想未来，虽然遥远，却又很憧憬，想和她一起创造。
端木曦扶额，这撩姐的话题太高端了，唐哲哥哥你以往很接地气的啊！
忽然铃声响起，端木菲拿起手机，发现是君樾。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离开坐席，直接去了室外。
电话那头，罕见的，君樾的声音带着亢奋和激动。“菲儿，你知道吗？刚刚有公司联系我，想就新歌的合作和版权事宜，做个面谈磋商。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这么快就有伯乐发现新歌价值了，太好了！师兄，你全权做主就好了。”端木菲由衷为他高兴。
“不，这是我们共同的结晶。明天下午两点半，cbd香花畦云顶咖啡厅。”
怎么又是香花畦？那可是章颖非的地盘啊！“师兄，你和大羽师兄全权做主吧！我还有事。”
电话那头是片刻沉默，然后传来坚定的声音，“下午两点半，香花畦云顶咖啡厅，不见不散。”
端木菲还想说什么，那头君樾已经挂断了。师兄今天好怪，以往总是温文尔雅，特别照顾别人的想法，今天怎么傲娇起来？
酒菜丰盛，唐哲发挥了特长，从人工智能聊到科幻小说，总算找到自己擅长的话题。可端木菲脑子想的都是明天的见面，歌曲版权什么市价啊，这要怎么谈。
五月已过去两周，燕州彻底进入夏季。这天，端木菲穿了冰蓝色chic风两件套开叉绑带裙，内裙为圆领蓝色条纹，外裙前后深v设计，肩部微露肤感，不失小性感又很有层次。背了一个冰蓝色马蹄包。
下午两点半，端木菲踩着时间进入了咖啡厅，慵懒的爵士音乐弥漫着空间，在靠窗的位置，她看到摩天大厦在向远方伸展，也看到了君樾温暖的笑颜。而他对面，居然也是两个熟人——水冰儿和洛奕。
君樾起身，为端木菲拉开椅子，用磁性的声音笑着说道：“你才走近，我便感觉清凉夏日来了。”
端木菲一愣，“君式赞美”让人如此亲切舒服，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她坐下，说道：“你的心情似这夏日，可不看什么都清凉？”随后向水、洛二人微笑示意。
很自然的开场白，看在水冰儿和洛奕眼中，竟是充满了浓浓的cp感，还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那种。随之，水冰儿的心头涌上了莫名难言之感，她有点不自然地问道：“君先生，这就是你要等的人吗？”
“嗯，正式介绍一下，端木小姐，《我是你》、《桃花源》的词作者，我是曲作者，以及主唱。”君樾侃侃而答。
又是一记响雷，响彻在水冰儿耳畔。她万万不曾想到，自己如此喜欢的歌曲，竟然出自“情敌”之手？
“端木小姐，我们都认识的，就是身份的转变，有点令人讶异。”水冰儿不带什么感情色彩的音调说道。
洛奕却是哈哈大笑，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说道：“端木，你让我很惊喜啊。原本以为你只会写卖房子的、天马行空的东西，却原来这么细腻的、动人的情感也信手拈来，小章总给你的灵感吗？”
话一出口，洛奕首先迎来了水冰儿的横眉冷对，君樾面沉似水，而端木菲脸色一白。
“大影帝说笑了。其实写词和写剧本一样，灵感都源于生活，只是，到底是谁的生活、谁的感受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能引起人的情感共鸣，就可以了。”端木菲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让自己保持镇静，坦然回答。
对于这个回答，君樾有一刹的失意。但随即恢复正常。
水冰儿笑道：“无论《我是你》还是《桃花源》，在我听来，字里行间都是爱，旋律辗转之间尽是情。爱之深、情之切，所以我才会动容。本来版权磋商之事，我的经纪人就可以办了，是我怀着好奇想看看幕后的创作人，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彩蛋。”
彩蛋，无疑指的是端木菲。
如果歌词是端木菲为小章总而写，何以会由一个如此俊逸、才华横溢的男人作曲、演唱呢？如果她就是为眼前这个男人而作，又置小章总于何地？所以水冰儿很愤怒。
“观众有时会有代入感，这恰恰说明，创作是成功的，喜欢便好，我们也很感谢你的喜欢。其他的确实如菲儿所说，不重要的。”
菲儿这个词，再次刺到了水冰儿的心。曾几何时，章颖非也叫她冰儿，多么亲切的称呼！
“冒昧问一句，君先生和端木小姐是，什么关系呢？”水冰儿问。
“校友。”端木菲答道。
君樾补充道：“嗯，菲儿是我的师妹。”
校友是个很中性的词，但师妹明显带着强烈的感情色彩。端木菲觉得头有点大。
水冰儿不再询问，说道：“君先生，想必我的经纪人也和你说了，我和洛先生的新电影《东方有佳人》需要一个推广曲，我们在网上听到了《我是你》这首歌，都觉得很合适，所以想买下版权。这首歌，你的男声演绎地很经典，不过我觉得女声更合适，我很想亲自唱出来。因为我实在太喜欢了，所以我想改变一下购买的方式，即独家买断。价格你们随意提，只是以后君先生都不可以在公众场合演唱，你可接受？”
“抱歉，我不能接受。”君樾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水冰儿自知，这个买断方式很霸道，但她从心里不想别人染指这首歌，歌只能由一个烙印，就是水冰儿。况且也给出了厚道的价格，没想到被拒绝的如此干脆。“君先生，我知道你有个乐队，在酒吧驻唱，我想你们应该很需要钱和名气吧。我可以带给你这些，并署上你的曲作者身份，你只是少唱了一首歌，却换来很多，这是很划算的。”
君樾冷笑道：“水小姐，你可能不了解，我做音乐并不全是为了钱。我做建筑师比作音乐成功的多。我热爱自由，想爱就爱、想唱就唱的自由，谁都不能阻止。”他说得铿锵有力，目光却看向端木菲，温柔多情。
端木菲默默低下了头，眼眶已经湿润。
眼看双方陷入僵持，洛奕说道：“冰儿，对于创作者来说，作品就是自己的孩子，你这样让人割舍，也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君先生，端木，歌曲我们是很中意的，合作方式也是可以谈的。但确实，选择和我们合作，你的歌会更容易打响。”
君樾看看洛奕，说道：“影帝先生，不瞒你说，我最近也觉得这首歌，女声唱出来会别有一番风情。所以我在着手重新编曲，由男声独唱改为男女合唱，副歌部分加入二重唱。我想如果你和水小姐同台演唱，那一定增色不少，粉丝只怕要把喉咙都喊破了。”
洛奕眼神一亮，任何一个和水冰儿捆绑cp的机会他都不会错过，更何况同台演奏这么动人的曲目。“那你的条件是什么？我是说对版权归属，你有什么要求？”
抛却端木菲的身份，水冰儿是真心喜欢歌曲，至于男女二重唱，应该更动听吧。
君樾淡然一笑，眉目之间更加丰神俊朗，最是少女杀的笑容。“版权费随你们开，我只一个要求，推广曲录两个版本，都在大电影中播出，贝斯、键盘、鼓手都用我的乐队。你和水小姐合唱是版本一，我和菲儿师妹的合唱是版本二。”
条件一出，水冰儿眉头一皱，随即想到如果颖非知道端木菲居然和别的人合唱情歌，该作何感想。这个条件对她非常有利。“好，成交。”
端木菲一听，整个人都炸了，这是什么鬼条件？“不好意思，版权事情我们商量一下。”她拉着君樾匆匆出了咖啡厅，到了走廊。“师兄，你一直做事都理智而稳重的，今天太奇怪了。今天对你是个好机会，多谋取些对乐队有益的条件，才是正道啊！”
君樾注视着她，内心点点疼痛，如刀割一般，说道：“你是想说我太任性了吧?”
“何止呢？我一个五音不全的人，你拉上我合唱做什么呢？”端木菲语气缓和些，无奈而难过。
君樾望向远处，目光一片空灵：“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那个清晨，我遵从自己的内心，没有一走了之，而是给你一个拥抱，你会怎么样？你生日那天，如果我能出现在现场，而不是就送一个光盘和蛋糕，你会怎么样？是不是我就不会失去你？”
可惜没有如果。
端木菲无言，他的隐忍和无为，让她觉得绝望。所以她选择了和章颖非开始新感情。
“就是这可笑的理智和稳重，让我错失了最宝贵的东西。我的不作为，不是不想做，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对过去做一个了结，我想和你清清爽爽、毫无挂碍地开始。可惜，还是迟了。”
端木菲别过头去，仰天四十五度角，不让眼泪流出来。“师兄，不要逼我选择，好吗？”
“章颖非没有逼你吗？你上头条、上封面，难道不都是他故意为之吗？他手段高明，我很想学一学。”他的语气充满讽刺。
端木菲拭去泪水，柔声道：“师兄，你和他是不同的。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我已不是原来的我。你有你的梦想，那是比感情更崇高的事，你永远都拥有我的支持，这就足以。合唱就作罢了吧。”
“好，我都听你的。我只想告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无所谓的。”
返回云顶咖啡厅，水冰儿看到端木菲的红眼睛，看到君樾深邃的眸光。她更加坚信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君先生，你的条件我同意了。这首歌剧组愿意支付版权费50万，你们可以继续演唱，你也可以和端木小姐合唱。”
“合唱就算了。如果没有别的问题，就签字吧。”君樾说出最后一句话，身上的每一分力量都在流失。
水冰儿看着他们，却分明看到了一股悲怆和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