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干扰
“你也知道，我是刑侦科的警察，我就来先说说你自己的事。卢晶晶死的那天晚上你见过她，但你说你没见过，我们去找了卢晶晶身边的伙伴，她们都知道卢晶晶跟你之间的关系，并且她也来过你公司，她死的那天你在娱乐城，可有人竟然敢在你眼皮子底下杀害了卢晶晶，你敢说不是受你旨意？”
“她是我的人所以被人害了就是我指使的，你这什么理论？”
“卢晶晶你并非一朝一夕，常去娱乐城的人都知道，更何况是王志林这么一个在那里工作的人，动卢晶晶都不用考虑一下你吗？你好像也很平静，仿佛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卢晶晶是我的女人，又不是我爱人，再说了，那凶手不是已经接受法律的制裁了么，你还想要我怎样。”
王志林说过两个人是因为分手了，而这里曾佳伦只字不提，怕是两个人口供没对上吧。
“这你就说错了，卢晶晶跟了你很久，对于你而言并不是一文不值，但是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必须舍弃她了，是因为……她看到或听到什么了吧。”
“林队想象力真是丰富，再怎么说我也不至于做这等让我身败名裂的事吧。”
“可以，我暂且不去追究到底是动的手，现在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你说你不知道长博，但是从长博基金那里收到了来自己这里发出的信息，你告诉我你怎么就不知道长博了。”
这是曾佳伦所没想到的，他没想到警察的速度这么快，已经盯上了长博，长博也没人跟他说。
“那你们是要查查，是谁在联系长博，而不是直接来问我。”
“查，我们当然要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江队要过来的原因，如果是你通过长博的上级来发号施令，那就不是间接谋杀这么简单了。”
长博这操作不是在筛选合格的申请者，而是在为他们选取可用的替罪羊。
可怜的人们还在为钱争得头破血流，殊不知自己已经落入陷阱。
办公室的隔音很好，虽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是透过磨砂玻璃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就知道来人了。
曾佳伦瞬间意识到：“林队，你来查我的公司是否有调查令，不然我可以拒绝配合。”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拉开了，邓普麟带着调查令走了进来。
“曾佳伦，我们现在需要你公司配合调查。”非常官方。
曾佳伦绕过他们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公司里来了很多警察，带着箱子把公司里的文件取走。
江琏凑到林晞身边问：“你这都什么时候办的？动作这么快？”
“一得到关键信息我就让同事去做了，不然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些事拖得也太久了。”
“你这速度可以。”
曾佳伦这下没法像刚刚那样谈笑自如了，发丝垂到额头，竟然还有一丝狼狈。
“林队，如果你们查不出的话，我照样会起诉你的。”
“你不会有机会的，因为接下来我们会花百分之百的精力来彻查你这里的事，你最好不要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了，不然就你的表现还不知道该死几回。”
林晞动了动脑袋，跟另外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临走前还说了句：“曾总，接下来的日期请你安分守己，因为你的所有行为都会在我们视线之下。”
就连曾佳伦的电脑也被搬走了，他看着警察们动作训练有素，对待他仿佛也跟对待那些没用的经济罪犯一样。
曾佳伦踹了一脚办公室里的落地花瓶，花瓶应声落地，在大理石地板上摔成了好几块。
他伸手按掉了桌上的座机通话，就在林晞来这里之前他还在打电话，江琏进来之后被迫打断。
他还记得电话里那个低沉的声音跟他说：“你走吧。”
嘴里骂了句脏话。
他其实早就好走了，非被要求收拾烂摊子才拖到了现在，现在，现在还怎么走。
林晞出了办公室，收起了脸上为了配合曾佳伦的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走到邓普麟那里。
“邓队，一定要派人盯着曾佳伦，我怀疑他会跑路的。”
“我知道，经济犯罪到最后很多都是这个打算，但是你这里情况自己注意，长博那里可是涉及了刑事案件。”
林晞看了眼时间，突然想起了秦彧珩那里的事情，但是自己现在赶过去估计已经来不及了。
他一个电话打到秦彧珩那里，隔了一会儿才被接起。
“老秦，我现在这里有事，你要不在医院等我会儿？我这里结束就过来。”
秦彧珩刚换好了自己的衣服，走出办公室锁门，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他不慌不忙先把自己手头的动作完成，再去拿手机。
听到林晞急匆匆的这句话，同时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的人。
“老秦？喂？听到的吗？”手机里的声音传来。
“额……林晞，你不用过来了，我这里有人带我过去。”
“啊？谁啊？”
“你们办公室的小姑娘。”
林晞一头雾水，小姑娘？杨珮漫？
反应过来的他内心“卧槽”了一句，然后就听到耳边的手机传来了挂断的声音。
也行吧……杨珮漫也是警察。
这两个人，有问题吧，这不对劲啊。
却不想当初办公室各位看他和卫尘婉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
杨珮漫问了一路，秦彧珩医生的办公室在哪里，要不是她手持警证，人家还以为是秦医生的狂热粉丝。
她刚到这一楼层，就看到秦彧珩出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准备锁门走人，再是他拿着手机开始打电话，杨珮漫不敢出声，不敢打扰。
“你是来找我的吗？”秦彧珩明知故问。
“秦医生，我带你去人民医院，你不是要给洪越继续治疗么。”
“那就走吧。”
秦彧珩走在前面，考虑到杨珮漫的身高，他减小了步幅。
“额那个……秦医生你开车了吗？”
“我没开车。”
“那正好，坐我的车吧。”
秦彧珩还以为是小姑娘自己的车，结果是警局开来的车。
怎么说呢，他坐过军车，坐过坦克，还没这么堂而皇之地坐警车。
杨珮漫看出似乎是有点奇怪了，她赶紧说：“秦医生，我开到后面，你偷偷上车吧。”
偷偷上车就更奇怪了吧。
“没关系，我们是去办正事的，我没有这么在意。”
“哦哦哦，那就好。”
杨珮漫不知道为何有点紧张，连车钥匙差点都没插进去，调试了好几次。
警局有两部车比较老，一般来说他们刑侦科都是开自己的车出去，知道他们这里有车所以配车额度就直接降低了，所以这辆车是部工龄很久的手动挡车，比她本人工龄长得多。
杨珮漫好不容易发动了车子，没弄好离合器就又熄火了。
车子冲了两下，秦彧珩捏了下身上的安全带，不知道安不安全。
“对不起对不起，我……”
“没事，慢慢来，安全第一。”
杨珮漫心想：完了完了，真是出大糗了。
还好，车子还是顺利开了起来，来到了人民医院。
因为有杨珮漫带着，所以秦彧珩不用担心能不能进得去洪越的病房。
其实按照洪越做手术的恢复时间，早就可以出院继续回去服刑了，由于林晞现在为了办案，实打实开始拖时间了。
杨珮漫在前面领路，秦彧珩跟在后面，从电梯出来没走两步就看到洪越病房门口站着个人。
“乔教授？”
秦彧珩最先反应过来。
杨珮漫不认识乔元，听他这么叫了一声还仔细看去，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医生。
她问秦彧珩：“秦医生，是你认识的吗？”
“嗯，乔元教授，以前是我的老师。”
那就没问题了。
秦彧珩走到乔元面前。
“乔教授，今天怎么来了？”
“我那天看到你跟林晞走在一起我就猜想他是不是带你来这里了，那我们作为同专业的医生，我就想来看看，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暂时……还不需要。”
乔元作为这个专业的前辈，秦彧珩也不好直接拒绝别人的好意，最主要还是看今天治疗的结果如何。
“那行，如果有需求可以来找我。”
“谢谢老师了。”
秦彧珩走到一边，跟杨珮漫说了两句，就准备进病房了。
乔元没有走，也是待在病房外面等着。
秦彧珩走进病房，洪越俨然一副正等着他的样子。
他还是先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准备开始的时候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从包里拿出来纸和笔。
“我们准备开始了。”
“请问，这么做，我会痛苦吗？”洪越问了个上次她就想问的问题。
秦彧珩走到她面前回答她：“我尽力，不让你回想起难受的东西。”
这次，秦彧珩是想办法让她继续沉入更深的睡眠。
杨珮漫在医院不太认识人，所以就尽量保持沉默，而一边的乔元也没有要交流的意思。
她实在有些觉得尴尬，从一边拿了瓶水递了过去。
“乔教授，要不要喝水。”
乔元接了过去，还朝她笑了笑。
这次秦彧珩在里面待了很久，杨珮漫一直这样站着脚腕都有点酸了，在走廊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
直到她都有些忍不住想玩手机了，听到了从病房里传来“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都紧张了一下，杨珮漫在原地愣了一下，因为秦彧珩进去之前说过，里面发生的各种情况他都可以一个人解决，不需要进来打断他。
身边的两个民警也跑到了病房门口，回头看着杨珮漫。
“先……等一下吧。”
听她这么说，几个人也放松了紧张的神经。
然而事情可能也没这么容易，里面传出了一声尖叫和另一个物体坠落在地上的声音。
杨珮漫用余光看到乔元教授也有一丝紧张，从长椅上站直了身体似乎要往前走。
她实在忍不住了，冲在最前面打开了病房的门。
只见玻璃杯摔在地上变成了碎渣，一旁挂药水瓶的架子也摔在了地上，洪越闭着眼睛紧皱眉头，整个人呈蜷缩状，秦彧珩把人抱在怀里护着她的脑袋正在唤醒。
杨珮漫不知道缘由，只好看着秦彧珩。
后面的乔元走上前去，帮助秦彧珩一起把人唤醒。
秦彧珩与她对视了一眼，重新保持注意力让洪越先恢复过来。
洪越逐渐放松了身体，乔元拍着她的肩膀，嘴里说着什么，然后洪越的眼睛慢慢睁开。
两个人仔细盯着洪越的状态，她苏醒过来就是好的。
洪越睁眼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些恐惧，可能是刚才回忆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乔元立马在嘴边比了一个“嘘”，洪越就没声了。
外面的医生进来给洪越少量的安定，让她先休息。
秦彧珩从病房里走出来，杨珮漫在外面探头看他。
秦彧珩一只手提着自己的外套，一只手松了松领带，额头上有少许的冒汗。
看来刚才的治疗让他很费劲。
乔元问他：“刚才发生什么了？这么大动静。”
“第一次浅睡的时候她很容易惊醒，所以我这次就打算让她深睡，刚开始好好的，后来突然就反应很激烈，连肢体动作都变大了，起初我还能慢慢控制，但是后面我觉得她的反应太过于不正常了，我只能叫停。”
“你问她什么了？”
“我问到她能否想起以前给她做催眠的那个人是谁，认不认识，长什么样子，我怀疑这个人给她的心理暗示太强了，所以一想到这些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前期的配合还算不错？问出些什么了吗？”
秦彧珩摇摇头：“前后不搭，我理不出思绪，干扰太强了。”
乔元点了点头：“你先前做的步骤都正确吧。”
“这是肯定的，我不能拿我自己的职业开玩笑。”
乔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我们不是万能的，病人不配合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尽力就好。”
一边的杨珮漫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在等秦彧珩跟乔元说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