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天意
第307章 天意
“不论如何，我还是想测一下自己是否拥有灵根。”许久后，凤云晖才开口，见凤云修神色不动，深吸了口气，补充了一句：“哪怕我最终还是无法修炼。”
这便是变相地告诉了凤云修自己的答案，他还是不打算，或者没办法放弃皇位。
凤云修倒也不觉得失望或者对他如此贪恋凡俗的权势表示不屑，人各有志，修士修炼，寻求长生，听似是无人会拒绝的，常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的机缘，可修炼之途需要天赋，毅力，更需要一定气运，途中还可能遇到很多一般人平生都不会遇到的危难，而最终真正能够踏破虚空，渡劫飞升的人，万万人中都未必有一人，更多人死在了过程中，或许是因杀人夺宝，或许是因渡雷劫失败，又或遇到其他不可知的危险。
和多活几百年，经历多番考验，磨难，却最终落得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结果，数百年来几乎没享受过什么好日子相比，继续享受荣华，过稳定而尽享尊贵的生活，未必就不是一个好选择。
而且，凤云晖如此选择变相地也省了他不少事，真放弃了皇位，大周少不得要经历一番改朝换代的动荡，即使这种动荡被控制到最小，稳定内部格局，防止他国窥伺，中间依旧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他接下来还有件要事要办，可不想多在这些事情上耽搁。
从小初在空间里找出来的储物戒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测灵石，摆在桌上，凤云晖见到此物便猜到了这就是所谓的测灵石，表情不由变得紧张起来，双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将手放上去，若是现出光芒来，便代表拥有灵根，毫无变化，便是无缘。”
凤云晖深吸了两口气，眼神一定，一脸孤注一掷地将手附了上去，测灵石很快便给出回应，三种不同的光芒从上面慢慢扩散开来，照得整个寝殿有些流光溢彩。
凤云修淡淡道：“土、木、金三灵根。”
“只是三灵根吗……”凤云晖怔怔地看着那绚丽的光芒，脸上不见丝毫惊艳，反而有着难以掩饰的失望。
和凤云修的变异天灵根比，他的三灵根，差太多了，果然，人跟人是不能比的啊。
凤云修眸光微闪，看他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决定还是把对他这灵根的评价保留下来吧。
虽然根据五行相生之说，土可以生金，但凤云晖这灵根，更明显的还是相克属性，金克木，木克土，和其他三灵根相比，都没有丝毫的优势，说得不好听一点，跟比较不错的四灵根也基本不差什么了。
努努力修炼到筑基期应该不算太难，如果有大毅力，金丹或许也还有那么丁点的希望，可如果是凤云晖，还是算了。
这还真是，天意啊。
凤云晖就算是选择放弃皇位，得知自己的灵根天赋后怕也要改口，他注定还是更适合做一个凡俗的帝王，保一国国泰民安。
至少，除了不断地和他较劲外，其他方面，凤云晖这个皇帝做得还算是称职。
要真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他才不会忍耐那么多年。
“三灵根，其实也好。”凤云晖忽然笑了起来，“至少能让我更坚信自己没有做错选择了。”
如果他真有不比凤云修差的灵根天赋，可能真的要做一番挣扎犹豫，可能最后当真会放弃皇位选择追求一下千年的寿命也未可知。
而那样未知的未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既期待又恐惧，以至于有些消极地并不想真的去面对。
也不知凤云晖是被触动了身体里的哪根开关，竟突然忆起了往昔，说他们年幼时父皇如何偏疼凤云修时他怎么羡慕嫉妒，为了引起父皇注意不断地用功读书，也尝试过骑马射箭，还有得知父皇病重后，忐忑父皇的遗诏中写的是自己，还是凤云修，如果不是自己，该怎么办……诸如此类。
凤云修只是默默听着，并不打算发表什么意见，只是也想到了故去多年的父皇和母妃，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便又冷静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恐怕那两位都已经重新投胎转世，多思无益，不如过好当下吧，相信他们也是如此希望的。
凤云晖就像是多少年都没能找个能絮叨的人，一打开话匣子就叨叨叨地说得没完没了，一直说了快半个时辰，中间喝光了一整壶的茶水，还是凤云修从储物戒里随手拿出一些稀释过的灵泉水充作茶水给他继续喝。
等喝下看上去只是白水，却让身体能感觉到明显的舒适感的灵泉水后，凤云晖总算安静了下来。
也是在这时候，不经意间想起了去年凌州府闹出来的太初山神迹中提起的仙露，这水莫非……
抬头看看不紧不慢喝着的凤云修，却没有问他神迹是怎么回事，做不过就是修士的神奇手段吧，仙露或许也是修士拥有的一些修炼资源，便是不能长生不老，应该也有些个强身健体之功效吧？
这样的宝贝都愿意拿出来给他喝，还怪大方的，或者是，拥有的数量太多，所以不差这一点？
他就觉得当初真有所谓的仙露，凤云修怎么可能真舍得都拿出来给百姓，多少不得给自己留点？
“你之前去昭阳府弄到的不老神药……”凤云晖幽幽道。
凤云修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不老草乃是炼制丹药的主药，正如你猜测的，炼制出来的丹药的确有延年益寿的效果，但不老草本身单吃效果不但不好，常人承受不住药性还可能爆体而亡。”
凤云晖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不老草长成极为难得，我带着手底下的人废了不少功夫才得手，你若是想要……我也不是不能让出一粒延寿丹。”反正帝王墓里白得了好几粒，不老草那一整株的莲叶都可以用来炼制延寿丹，出货量不会少。
“前提是，日后你都不要再插手干涉我宸王府的事，该配合时就配合。相应的，我作为大周的藩王，该为大周谋取的利益自不会少，你作为帝王，也能跟着受益。”
凤云晖慢吞吞道：“你要炼制延年益寿的丹药给我？其实我这边最近来了一位能力不俗的方士，你可以直接将不老草给他，让他为我炼制。”
这是作为皇帝的疑心病又犯了，不放心他呢。
凤云修再次嗤笑一声，“你说的是那个什么青虚道人？区区一个筑基初期，能顶什么事？可不要低估了不老草对修士的吸引力，你以为将不老草给了他，他当真就会尽心给你炼制丹药？没拿了东西跑便不错了。”
“筑基初期！？”凤云晖脸色一变，“他竟也是修士！？”